在某個不知名的國家,中央政府每年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真人實境生存秀,名為「飢餓遊戲」。這個國家的各行政區每年都必須抽籤選出1男1女參與遊戲,他們被稱為「貢品」。「貢品」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殺光其他人,成功存活下來的最後一個,便是該屆遊戲的優勝者。
  看完電影簡介,我立刻就想到曾看過的日本電影「大逃殺」。我原以為這只不過是部炒冷飯的好萊塢翻拍式電影,沒想到出乎我意料之外,「飢餓遊戲」的走向完全不同。「大逃殺」講的是弱肉強食的殘酷人性,但「飢餓遊戲」三部曲探討的卻是自我實現與體制間的劇烈衝撞。究竟一個追尋自我意義,勇於自我實現的人,能不能見容於體制下?
  
  
  在「飢餓遊戲」的第一集裡,女主角凱妮絲從剛開始貢品必經的受訓課程裡,便展現了強烈個人風格。雖然身處於「遊戲」的體制下,她卻從不遵循遊戲訂下的評分規則思考。她冒著大不諱的風險,順從自己的心反其道而行。也因此,她最後雖然贏得了遊戲,也強烈挑戰衝撞了定下遊戲體制的主政者。
  凱妮絲不像以往各屆的勝利者,成為專制的中央政府的宣傳樣板人物,宣傳「只要順服,你也有機會成為英雄」。在勝利後所舉辦的巡迴遊行上,她不慶祝自己的勝利,而是對其餘參賽者的死亡感到無奈與哀傷。於是原本用以宣傳的遊行,反而卻激起各行政區人民去思考一個基本問題:「為什麼我們要容忍這個殘忍遊戲的存在?」至此,中央政府想除掉她,怕她成功地以反體制的方式贏得遊戲會成為人民們反抗政府的希望象徵;反抗軍拉攏她,想利用她的鬥士形象號召各地呼應革命,卻不許她到前線參與實際戰鬥,只希望她在安全的大後方發表演說。
  
  
  然而無論是中央政府還是反抗軍,都各自代表一種體制。兩邊的統治者對於不斷反思著自我意義,獨立採取行動的凱妮絲只是感到不受控。雙方立場相反,但於凱妮絲卻同樣感到害怕。在依附於反抗軍以獲得幫助的過程裡,凱妮絲的言行被反抗軍拍成影片,廣播給各個行政區以爭取更多支持。即使她後來反抗聽命,獨立採取行動,卻仍舊被反抗軍側錄再加以包裝,解釋為支持鼓勵各區革命的象徵…。隨著反政府戰事逐漸擴大,不斷壯大的反抗軍同樣難逃成為「另一種體制」的宿命。
  
  
  在看片過程中,我想到即將來臨的12月。對於基督徒來說,12月份是個大月。因著有耶誕節、平安夜的緣故,各教會莫不以此為最佳的佈道節期,紛紛舉辦大型活動,並鼓勵會友積極參與配合。然而在忙碌的籌備過程中,往往也是教會中各個小領袖最容易面臨思想衝擊的時刻。以教會組織的角度來看,舉辦大型活動佈道或許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人力與資源都能整合使用。但若降低高度,蹲下來以個別信徒的角度觀之,大家情感上往往各有不同需求,一昧拉入大型活動有時反而造成反效果。而身處當中的小領袖,便如同凱妮絲一樣面臨困境:該貫徹傳達體制下的標準命令,還是從所接觸到的實際情形去重新思考?若不執行標準命令,是否該有一套說辭,防止所帶領的人跟體制越離越遠?而倘若體制的存在是必要的,眾多的「自我思考」行為形成的「迷你獨立組織」,對體制會不會造成傷害,進而逐漸瓦解?為此,該選擇逃離體制以避開矛盾,還是選擇留下,以自身信念逐漸為體制帶來改變?
  
  
  沒有經過思考與質疑的信仰,是脆弱的;而經過思考與質疑後,似乎卻帶來難以回答的問題。勇於質疑反抗軍體制所訂下的集體目標的凱妮絲,在不斷的抗爭後,終於遇見連她自己也解不開的矛盾難題。不過幸運的是,在電影的結局編劇給了凱妮絲答案。但在現實生活中的我們,則得獨自追尋我們的答案,玩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人生遊戲。